第2章

很奇怪,嵇澤清如魚得水沉浸其中的這個世界,於我而言,始終無法融入。


這是一個翻遍史書也找不到的朝代,我花了一年時間才學會官話,再勉強認懂從右往左的生僻文字,然後應和官太太們永遠辦不完的宴會,聽不完的靡靡南音。


 


跟著她們捂著繡帕似嗔似嘲微笑,學著她們諱莫如深在團扇後眼波流轉,仿佛在看一場戲,自己雖也在戲臺上,卻隻是一個粉墨裝扮的假戲子。


 


總有一日會被人認出是異類,打下臺去。


 


我如履薄冰,笑得一日比一日僵硬。我怕被拆穿下臺,也怕要永遠在臺上這麼裝下去。


 


不過,幸好。


 


我拿出袖中那張皺巴巴捋平的信紙,緊張捂在心口。


 


老天爺,你玩兒了我一場,看了這麼鬧熱的戲,也該眷顧眷顧我,放我謝幕歸家了吧。


 


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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彼時燈火如春晝的金陵,水榭歌臺上還唱得如日中天,仿佛沒有落幕的那一折。


 


嵇澤清掩眸摩挲杯壁,已有些聽得不耐煩了。


 


鬢戴絹花芍藥的鸨母討好地上前斟酒,「大人可是聽厭了這曲兒,奴再叫人上來打打十番熱鬧熱鬧,解解乏可好?」


 


嵇澤清似笑非笑,「你覺著我大老遠坐船來,就是為了聽你在這敲敲打打?」


 


鸨母僵笑著,忙道:「奴當然是想給爺分憂,可玉娘……早沒在奴手裡了,三年前帶著兒子跑了,奴一直派人在找,近日說是在長板橋出沒,奴急忙讓人去,誰知她又不見了……」


 


氣氛陡然一沉。


 


嵇澤清冷嗤,慢條斯理起身,「你們錢拿了,肉也吃了,滿嘴膻腥,現在給我說吐不出人了?」


 


鸨母面色蒼白,脖子被人捏起來,提在嵇澤清面前。


 


「看看,」嵇澤清偏著側臉,狹長眼尾像根針,扎晃晃透露著狠,「我是不是長得太面善,讓你們都能玩兒到我頭上了?」


 


臺上唱曲的小女孩嗓音微微發抖。


 


沒聲沒響了。


 


這時,花船橫板一晃,侍衛三兩步踩著上來,附耳恭謹地對嵇澤清道:「爺,找到了。」


 


嵇澤清放手,拿帕子把手擦了一遍,又一遍。


 


鸨母癱軟在船板上,氣息恹恹。


 


白生生的帕子扔在她面上,不知生S。


 


嵇澤清眼也不瞟地抬腳跨過去,問那侍衛:「玄七那邊有消息沒?」


 


玄六怔了怔,才明白主子問的是夫人的消息,忙弓腰道:「京城傳信過來至少也要兩三日,玄七騎的是爺的千裡駒,肯定已經追上夫人回家了,爺就放心吧。」


 


嵇澤清神情沒有緩和,眼皮時不時一跳。


 


他最近很不順。


 


妻不安分,外室也是。


 


玉娘被抓住送來,隔著一道門檻,門外脊背挺直的女人,沒有塗脂抹粉,束頭巾,冷冷清清望著嵇澤清。


 


她曾經的情郎、依靠。她現在已經快不認得了。


 


嵇澤清也有些不確定,這個女人和記憶裡嫵媚風情的氣質差太多。他站在屋內,月光恰好從他腳底隔出一條分界,他在暗處,玉娘在明處。


 


「玉兒?」


 


玉娘忍住後退的步伐。


 


看著男人高大的身影從暗處走出,一點點被月光照亮,微微刺眼,是他肩膀禽紋金繡的折射。


 


清郎曾經能做到這樣大的官兒嗎?玉娘茫然。


 


男人寬大冰冷的手按上她肩膀,一雙含情眼溫柔垂下來。


 


若是她的清郎,此時該抱住她,吻去她這麼多年的顛沛苦楚,再向她賭咒發誓自己當初趕走她是鬼迷了心竅,他悔了,願意付出一切換回她的原諒。


 


但這個人,這個和清郎一模一樣的人,黑得如墨池的眼睛,玉娘從中看到自己,像一隻被鷹隼盯住的母羊。


 


那不是看情人的眼神。


 


她聽見男人輕聲問:


 


「玉兒,我的兒子呢?」


 


玉娘打了個寒噤,她忽然明白。


 


這人不是為自己而來。


 


7


 


迎面仿佛摻了刀片的寒風撲來,我站在湖邊打了個哆嗦。


 


忍不住罵天。


 


這湖早不出現,晚不出現,偏偏出現在冬天最冷的地方,湖面都結冰了!


 


我一臉怨氣,蹲在湖邊,搬起一塊石頭開始鑿鑿鑿。


 


得虧冰不太厚,不然我得砸到春天去。


 


功夫不負苦心人,我砸得鼻尖冒汗,終於砸出一圈容人的窟窿。


 


我摘下風帽,脫了大氅,抱住手臂忍住冷。


 


和送我來時的暮春時節不同,初冬夜晚湖面底下深不見底,冒著絲絲寒氣,仿佛裡頭有隻張嘴等待食物的巨獸。


 


我猛然搖搖頭,閉眼深呼吸。


 


不要亂想了樊若微。跳下去就能回家,跳下去就能回家……


 


我盯著幽幽湖面,心一橫,捏住鼻子往下跳了!


 


撲通。


 


冰水刺骨,激得人求生本能往上遊,我抱住手臂,閉氣忍耐。


 


滿天神佛,祖宗菩薩,胡亂求一通。


 


王母娘娘,觀音大士,阿媽阿公,保佑我……


 


我回去一定老實祭祖拜神,再也不打瞌睡……


 


回家。回家。


 


恍惚中眼前似乎有亮光,綠蔭滿屋的院子,阿媽端著香茅魚回頭看我,埋怨:「咦,不知道的以為你結婚結到外國去了,怎麼這個時候才回來……」


 


我委屈極了,向她伸手。


 


「……阿媽你不知道,嵇澤清欺負我……」


 


阿媽無奈笑,「又吵架啦?你呀……」


 


不是,這回不一樣。


 


阿媽……


 


哗啦。


 


水面破開的聲音。


 


阿媽的臉消失了。


 


我伸出的指尖被一隻有力的手拽住。


 


「樊莫微——」


 


8


 


左千帆單臂把我撈起來,不容反抗地挾著我往水岸上走。


 


「讓我找湖就是為著個男人尋S麼。」


 


我虛弱掙扎,「不是……將軍你,你放手……」


 


左千帆語氣沉穩。


 


「先回去再說。」


 


我掰他鐵一般的手掌。


 


「不,不,我先下去再說……」


 


左千帆紋絲不動。


 


「下去你還有命跟我說?」


 


我快要哭了。


 


「我給你託夢還不成嗎,你就先讓我下去吧!」


 


男人充耳不聞。


 


他把我放上馬,掀開大氅籠住湿淋淋的我。我那點無力的反抗,在他眼裡就跟野貓兒胡鬧差不多。


 


回到他給我安排的客舍,他叫僕婦上來給我換衣裳、絞幹頭發,眾人對著我忙上忙下。


 


我縮在被褥裡連連打噴嚏,兀自不解。


 


為什麼不行呢。


 


就是這片湖啊。


 


四面環桐樹,冬時亦開花,飄零而落。湖面如黑鏡,沉而不渾。滿天下就這樣一片湖,再找不出第二個了。


 


當初我就是從這片湖被正在巡衛京郊的左千帆救起來。不會有錯的。


 


難道是跳下去的方式不對?


 


我想著改日定要多試試,門扉響,左千帆進來,僕婦各自低著頭端水離開。


 


室內寂靜。


 


隔著一盆火爐,左千帆大馬金刀坐在我對面,他執著鐵鉤扒拉火石,紅通通的光亮將他下巴處延伸到脖頸的疤痕照現,卻不讓人覺著猙獰害怕。


 


這個人和傳統五大三粗、文不通墨的武將不太一樣。


 


他骨架高大,然而因為常年駐守邊疆,黃沙磨礪的瘦削使他多了絲蕭索的意味。寶華三年的進士,嵇澤清的同年,細想起來,若沒有從軍,他也該和嵇澤清一樣在風沙吹不到的京城享受繁華。


 


我盯著他出神,他抬眸也看向我。


 


他說:「我認識的樊莫微不是這樣會輕賤性命的人。」


 


我張口無言。


 


湖邊一救,他成了恩人,一來二往答謝回禮,漸漸,嵇澤清也為他人品折服,與他稱兄道弟。


 


那時初到此地,雖茫然惶恐,然而一切是新鮮的。春時插花煎茶。夏月遊船,望魚龍燈火爛漫如銀漢。秋天左千帆教我們騎馬射雁。入了冬,孤身無家人的他提著鹿肉來,與我們一同過年守歲。


 


越接觸,我越和他投契,覺著此人真是「貴重」。無關權勢財富,而是他的精神,他的理想追求。


 


不似大部分古代的權貴階級,他強大英武的外表下藏有一種纖弱敏感的情緒。他同情下層苦難的百姓,同情貧民裡更低一層的婦女孩童。


 


他常常被騙。在街上遇到殘疾討錢的女人或孩子,官府求告無門的老人,他便會駐足,或給錢,或幫忙出力跑腿。


 


十件裡有八九件都是被騙子做局。


 


嵇澤清笑他糊塗。俸祿越來越多,家底卻一日比一日空蕩。


 


他隻是淡然笑之,不放在心上。


 


他說:「有一兩件真正行了的好事便夠了,何況騙子推到前面的女人孩子也是真的無助,若因騙到我的錢,而使他們回去少挨一頓飢餓打罵,我就算沒白給。」


 


我眼睛亮亮地望著他,嵇澤清卻也是在這時,與他不怎麼合得來了。


 


後來京城的皇帝也煩他,一個武官東管西管,諫言多得皇帝頭疼,索性把他扔到北疆,遠遠的,眼不見心不煩。


 


臨別前,他便送了我那艘船。因為有一次我向他抱怨,嵇澤清忙著鑽營升官,把我困在宅院,好不痛快。


 


他說,有了船,我就可以到處遊玩,看看天地的廣闊了。


 


可惜嵇澤清不同意,那船始終沒有出過京城,唯一一次,還是去金陵載回嵇澤清牽掛的母子。


 


左千帆望著我,「你府裡的事我已經知曉,本意讓你來是看看你心心念念的湖,散散心。」


 


他聲音低沉,安全感十足。


 


「莫微,你可以和他和離的,好兒郎有的是,命隻有一條,沒必要走到這一步。」


 


我欲言又止。我可以說很多好聽的謊言搪塞過去,但我想起他討厭別人撒謊。


 


他曾說,謊言就算是善意的,對他而言,也是一種不信任。


 


我已經對他說了很多謊了。


 


於是我隻好沉默點頭,仿佛聽進去他的勸慰。


 


他便起身笑了,說好好睡一覺吧,明天帶我去放鷹。


 


9


 


卻是放風箏。


 


絹做的鷹,拉著長長的線,在風雲裡穿梭。


 


左千帆幫我穩住線,笑道:「你沒馴過鷹,承不住它的重量,會受傷。日後教會你了,就不怕了。」


 


我不好駁他的好意,接過風箏線,在冬日午後暖洋洋的光裡跑起來,「鷹」也仿佛開懷自由了。


 


可跑動的風吹不散我的心事重重。


 


不安像雲層裡的陰影,窺視著地上的人。


 


我心裡空,腳下也空,一個閃失,摔在貧瘠草地。


 


左千帆不遠處看到,連忙跑過來,然而還沒扶起我,他身後馬蹄急響。


 


親兵舉著急遞,策馬十萬火急。


 


「將軍!玉忠慜聯合草原六部叛亂!阿什烈帶著八萬邊鎮軍降了!朔北陷落!泾川危急!」


 


左千帆猛然回頭。


 


我怔怔地撐地望向天。


 


西邊急風來,割斷箏線,「鷹」遠遠地,卷走了。


 


10


 


過年關,過年關,年關難過。


 


燕北從沒落過這樣大的雪,人走出去,膝蓋都淹沒了。


 


「將軍不成啊!如此天氣咱們還沒走到西,兵馬就先折一大半去了!」巡察使周大人提著官袍深一腳淺一腳跟在左千帆身後。


 


他絮絮叨叨,要三思為上,還勸左千帆不如入京護駕,爭奪首功。泾川丟了,三山之隔的京城可不能丟。


 


左千帆冷冷橫眼,「泾川不能丟,京城也丟不了,周大人既然怕了想回家,一個人回便是,沒有人阻攔。」


 


周大人噎住,被那一眼看得有些懼怕。


 


這時京裡的聖旨傳來,左千帆跪拜接過,飛快看了一眼,合上往後糊到周大人臉上。


 


北風獵獵,周大人看見了,君令如山的幾行字,他大概腿有些發軟,險些跪在雪裡起不來。


 


皇帝要他們守住西北進京的東線,不惜一切代價。


 


我戴著風帽立在營帳前等左千帆,他匆匆的腳步一頓,擰眉。


 


「你怎麼還在這裡?」


 


他走過來,一身風雪,眉毛都白了。


 


「回家去,莫微,」他想到什麼,拿出一塊玉佩,囑咐道:「若嵇澤清靠不住,你到我家裡找老管事,讓他帶你下南邊避避。」


 


我是要回家的,不過卻不是京城那個「家」。


 


如果說在京城宅院裡的日子如同看一場文戲,那麼在北疆,在此刻,便是一場武戲即將登臺。


 


我從未經歷過戰爭,印象裡冷兵器時代的打仗是書裡冷靜不帶任何情感的寥寥數語,出兵多少,誰敗誰勝,十幾萬、百萬的人S去,兩行文字便看完了。


 


所以我還是像個局外人一樣,把這個不在歷史認知裡的朝代視為虛假,唯一真實的,是這裡面的人帶給我的情感。


 


左千帆的恩情、關懷,不是假的。


 


所以在我以為自己還有回家那條退路的時候,我臨別想的便是他。


 


我有千言萬語,到嘴邊卻變成幹巴巴的兩句話。


 


「將軍,你要平安。不要受傷。」


 


將軍高高的身影擋住前面的風雪,他眼睛裡裝著一個人,仿佛也有千言萬語,但話臨到嘴邊,隻是笑了笑。


 


沒說好,也沒點頭。


 


他是一個不肯輕易承諾的人。他把話還給我。


 


讓我也要平安,不要受傷。


 


11


 


我又對將軍撒謊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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